2015年11月9日星期一

《哪一天我們會飛》——要解決問題而非只緬懷過去

說起「飛」,我想到早前有調查報導說,28%年輕人曾經考慮辭職去旅行,而且有不少人認為,自己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多於父母。這個年頭,辭職去旅行,工作期假,環遊世界,統統都成年年青人的夢想。在這For me世代,大多數的人都只想到自己,控訴這個現實的社會如何吃人,但真的給你自由時卻毫無頭緒要為自己做些什麼,所以不要埋怨別人給你下框框。讓人深思的是這一點出自於戲中尾段,由楊千嬅飾演的中年余鳳芝口中道出。在這套以尋找夢想為主軸的電影中出現這個訊息是否很耐人尋味?

如果,夢想是《哪一天我們會飛》要觀眾探討和尋回的事,我的猶豫是電影中卻沒給我(凸顯)夢想到底有多重要。它充其量只是蘇傅文的飛行夢,謎一般的遺憾記憶裂痕,最後仍然是要以早逝的青春(用老土的梗)來襯托它的永恆美麗。彭盛華和余鳳芝看似達成當初的夢想,但二人成為建築師和導遊後卻沒有活得更好更愜意,到了中年甚至出現婚姻問題。不得不承認,成長的過程並不是每個人也能找到方向和目標,而後知後覺也是常有的狀態。而更普遍的是,很多人只是想順大眾平坦的路,讀書,工作,結婚,生子,退休,但這些也不代表我們可以嘲笑他人沒有夢想,因為這是個人的選擇與人無尤。夢想是很個人的事,而且它應該是隨著年齡,心智和經歷而有所調節和變更。年少的余鳳芝拒絕蘇博文一同赴笈海外升學的機會是可理解的,因為離開香港升學是他的夢而非她的夢。心智未成熟的人面對認真的人和事,唯一可做的事就只是膽怯逃避。

《哪一天我們會飛》太貪心有太多東西想說(黃修平自己如是說),九七對港人的夢魘、某些該死的政治動盪、家庭關係的破裂、市區重建和保育政策,通通只是蜻蜓點水式的騷不著癢處,而過去並沒有過去反而遺下不少懸而未決的問題,這才是現實中沒有出路的人生無奈。觀眾喜歡《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我的少女時代》,或是《王家欣》/《哪一天我們會飛》也罷,大家所以感到「共嗚」是因為現實中的沮喪與不濟。對照現實的無力感(人人都是齒輪),只能透過過去浪漫化的舊美好回憶來療癒,但說穿了不過是成年人沒有吉屎(勇氣)闖出舒適圈去冒險的悲哀,哀悼那個曾經年青而純真的自己。因此導演編劇甚至大眾只好由電影中的美夢來自我安慰,甚至企圖借此來填補那缺囗。相反,若是電影是要告訴觀眾找回自己的赤子之心,或是去掉被社會調較出來的世故,重新檢視/修補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這樣反而比找回夢想更為貼切合適。

成年的余鳳芝是否最後才發現自己最愛是蘇博文已不是重點,總之時機的錯落與選擇已成過去。當下重要的是直面遺憾和坦然面對現實,聆聽自己的inner child(內在孩子)聲音而不再重蹈覆轍製造埋怨和遺憾。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得到的,卻最終發覺不如想像般完美。離開,放手,其實是放過自己。生活的真相是只有愛並不足夠,縱使我們看到彭盛華對余鳳芝仍然情深,但遺憾的是雙方再也找不到任何溝通的渠道。正因為這樣的無奈現實,我覺得這樣平平淡淡談及中年危機的《哪一天我們會飛》,比起《狂舞派》中只有年青才專屬的活力與傲氣看得較為舒心自然。當然,這可能是成人的酸葡萄發作使然,同時也是有過些經歷的人的一番體會。明顯的,在中港合拍片主導的經濟環境下,本土和勵志的輕巧窩心小品如《哪一天我們會飛》有著sober清除了口腔中的雜味作用。

很多人關心別人飛得有多高多遠,卻很少人關心你到底飛得累不累。所以,我們要解決問題而非只緬懷過去,將來是如何是取決當下的決定。當看到那幾個航拍我城的景觀,還有大合唱我有著莫名的動容。我相信人人都有個夢想藏在深處,或許,蘇博文就是那個夢想的符碼。它不一定是要顯然或是很偉大,但個人認為跟夢想同屬重要的是要保護那個inner child。



2015年1月6日星期二

當藝穗節遇上格蘭披治大賽 教人如何在生活中尋回藝術

第14屆澳門城市藝穗節(15-16.11.2014)

香港與澳門兩處小城邦,相似的地方實在不少,面對經濟和政治的烏煙瘴氣,藝術在我們日復日的尋常生活更是必須的精神食糧和心靈調劑。城市藝穗節本意是把藝術活動帶入社區生活與眾同樂,可是當澳門藝穗節遇上格蘭披治大賽,因改道導致大塞車造成市民不便,整個城市景觀和氛圍都變得索然無味。又或者誠如澳門的朋友所說其實就算沒有賽車,市民對藝術文化一向都是不太熱衷的狀態,但對照有關當局今年的主題「回看生活遇見藝術」,這樣聽起來便顯得更加感慨和諷刺。不知籌辦單位刻意或無意,不少舞蹈表演均安排在第二周進行,而是次藝穗節我選了四個在鬧市、小巷、公園、書店進行的表演節目,包括︰以色列塔米舞團(Tami Dance Company)《舞林秘昅》、《有水有田——社區故事導覽》、舞蹈生態系列創意團隊《舞‧生態——失溼》和薜美華(靴子)《蘑菇記事》。

第一天︰在鬧市偷窺,在小巷遊歷

以色列塔米舞團(Tami Dance Company)選址在人流眾多的議事亭表演是有目的的,而這個表演在2008年在美國紐約中央公園SummerStage Festival也曾演出過。《舞林秘昅》有三個布盒子分散在附近組成,布盒子四面也若有十個八個高高低低但大小一樣的「洞」讓觀眾一同「偷窺」舞者。每個布盒子有一位甚至是兩位舞蹈員,在同一時間和音樂底下表演,而每個舞者的裝扮也有不同。其中有個身穿粉藍色套裝,戴著狗頭頭套的男舞者,外套底下是坦胸毛茸的魁梧身軀,不停在布盒內舞動,甚有一種性虐的意涵隱藏,又會不時近距離狀似撲向正在偷窺他的觀眾。另一邊廟的女舞者剛穿上黑色大衣斗蓬,時爾露臉時爾蓋頭,不停向天咆哮擺動身體。第三個布盒內是一對女舞者,但因為前面兩個盒子的表演者比較吸引而忽略了她們。這個表演有趣的地方並不是舞者,相反,以這類形式演來帶出「偷窺」的文化和欲望,觀眾從這一邊的洞看到對面的也正在偷窺的觀眾。有人甚至不知內裡是表演什麼便把鏡頭塞進洞,可他們不用眼睛而是再透過鏡頭去看正在發生的事。羊群心理效應觀眾一窩蜂來又散去,觀察在四周圍觀的觀眾竊竊私語。偷窺是很個人的事,因為過程中會產有快感,被偷窺者不知被偷窺者注視,但當這種私密這麼高調的曝露在大眾前與人分享,peep dance中所產生的神秘和快感也會頓時消弭。

在鬧市偷窺完舞者,我們便轉往民宅小巷,沙梨土頭地廟。《有水有田——社區故事導覽》其實是《士多里——故事市集》的節目之一,士多里就是Story在說小城歷史由來的故事。本個小區導覽歷時兩個半至三小時,途中會派工作紙讓參加者在街頭巷尾尋找歷史答案。首站先由沙梨頭土地廟開始,導覽員先介紹一下此廟的由來,以前是沿海的漁村如今已被填平成民宅區,也提及令晚清政府頭痛的張寶仔海盜原來也是此處村民。我們一伙人走過安靜的石牆街,在狹窄的人車道上兩旁都是矮樓小戶,順著城牆被拆毀的舊跡,我們來到聖安東尼教堂,這時還湊巧碰到有新人正舉行婚禮,好不熱鬧。我們跟著導賞員來到涼水街,是一條原有一道長長的石牆,記載這小城小區的老街坊歷史記憶。此時導賞員給了我們顏色筆,叫我們挑選一塊有感的石牆,說在石塊上塗抹記下我此時此刻對此地的感覺。摸過冰冷凹凸不平的石牆,再回頭看看四周和街道,不禁令我想起同為被殖民的香港,我們還可以保留多少歷史,或是直接問還有多少人關心過去是如何影響今天的我們?走過鐵皮屋和石屋小巷,穿過安定街和大興街,再一直走到街尾見門外有藍色噴泉咖啡圖案,我們終於可以在「永好咖啡室」歇腳休息,我們回答了一個問題老闆便請我們喝東西,完成了整個下午的城市遊歷旅程。

第二天︰從濕地環境舞蹈到書店兒童偶劇

同樣是而特定地點演出環境舞蹈劇場的《舞‧生態——失溼》,在鬧市另一邊的氹仔龍環葡韻住宅式博物館附近的草地區和木棧道進行。聽聞首場在黃昏跟翌日在中午舉行的氛圍氣場各有不同,而我們正是星期日(16)烈日當空的中午場次。這個公園介乎在自然和人工環境之間,連同對面有如高牆的賭場酒店也是紅樹林濕地的原址範圍,因為澳門的經濟發展而破壞大自然鳥林生態環境,在這樣的歷史背景底下看一個戶外的環境舞蹈演出便賦予深層意義。台灣的舞蹈生態系創意團隊(Dancecology)這次聯同澳門的舞者共同演出,有旅居澳門墨西哥藉音樂家Raul Saldanan即場奏樂,還有和大自然的風聲和麻雀聲伴奏。整個表演分成兩部分,先是描述小鳥在環境未破壞前的自由飛翔,後則受到人類的大肆破壞甚至襲擊而傷心死去。兩位女舞者模仿小鳥的形態,一個倚靠樹一個啄著泥土,並隨著鼓聲開始舞動吸引路過的行人,鼓手示意觀眾跟隨舞者步伐。她們穿過小徑,拾起地上落葉,牽著觀眾的手,來回穿梭在人群和樹木中。樂手的鼓聲有如指南針,不斷引領小鳥/舞者飛行,此時舞者也拿著特製的樂器,咚咚唰唰的向觀眾招手,穿過她們手搭手的拱橋轉移到木棧道。

觀眾坐被引領到木棧四周的草地繼續觀賞。八位男女舞者隨即加入,音樂開始變得很黑暗詭異,樂手和鼓聲也被已錄好的聲效所取代,感覺不好的事將會降臨。起初二人一組披著布伏下,在上半部份的兩位女舞者加入,其他人跟隨在後。有三位身穿灰色的舞者抓著她們背後,她們不斷被升高提舉且掙扎拍動兩臂,被迫走入木棧道和草地人群亂竄逃避追捕。群舞過後舞者換上黑衣,一排舉手拿著黑布到頭頂像蜈蚣像黑蟻般蠕動,然後撲向象徵小鳥的舞者,直至黑布把她全身覆蓋埋葬。最後,全體舞者從帳篷緩緩行出,有些舞者在吹著哀號,並手持一隻用紙縐成的小鳥,召喚在場的觀眾寓意呼喚濕地鳥群的歸來而完結。環繞著濕地和小鳥而設計的環境舞蹈實在是賞心悅目,自然和人工的環境見證發展就是王道的橫蠻無情,對照昔日這地方的前世今生讓觀眾有所反思,人類為了發展是「可以去到幾盡」。整個舞蹈的氛圍寧謐祥和,節奏也很順暢自然,唯獨是尾段的朗誦/控訴「我們向自然掠奪,真的需要那麼多嗎?」有種畫蛇添足,破壞那份無聲的悠然優美,或許用國語的語調較廣東話更為詩意。再說,觀眾拍照的喀嚓聲有如捕捉小鳥,嚴重影響了我觀看表演的情緒,實在是大剎風景令人甚為困擾。

從濕地公園回到橫街小巷的書店(連勝街No.47號藝文空間),沿途經過大三巴牌坊前後光景反差甚大,活像兩個結界構成不同的異境空間。本來《蘑菇記事》的對象是成人,但當中的偶戲卻引了不少孩童,於是此演出便順利成章的變成親子劇場。整個故事由兩位清潔姨姨開始,她們利用一個改裝的百寶箱道具做戲,配合特別的燈火和音效向家長孩童,生動有趣的道出廁所的二三事。廁所/洗手間是個很私密的地方,有情竇初開的女生在談喜歡的男生,有生活壓力的大人在說是非,有孩童要獨自學習如廁。但無論如何如廁在生理或心理都可以令人放鬆,不少人更在如廁時得到很多啟發和靈感。這個偶劇有不少符號寄寓,例如在進入廁所前都是平面的紙製人偶,但當他們如廁後會變成立體的公仔,導演解釋這是因為如廁後大家都得到啟發或解除了一些問題,人物因而變得立體生動。如果說在鬧市的《舞林秘昅》是探討偷窺文化與欲望,那麼來自台灣的薛美華(靴子)的以廁所為構思的《蘑菇記事》則是解放心靈心事的告解室,可是我有點疑惑只得三四歲的孩童是否能夠領略到故事的意義?坦白說,這個偶劇對於我或成人來說不算吸引,不過卻逗得在場的孩童哈哈大笑,不失為一個不錯的親子作品。

後語


對於首次參加澳門城市藝穗節的我來說,當四周皆是擁擠喧鬧的遊客和看賽車的觀眾時,這些民間籌辦的藝術文化節目,其實是一次另類社區觀光導賞文化和歷史體驗。《舞‧生態——失溼》和《有水有田——社區故事導覽》都有種歷史記憶讓參觀者反思,香港與澳門同樣是殖民地,有別國的文化烙印又揉合了本土氣息,兩個彈丸之地如今都成了了不起的小城。可是我仍是不禁納悶,在這個高度發展且急速的城市,了解和保存過去的歷史是認識自我身份的佐證。但在政府政策下卻衍生成為一個單一,失衡,甚至是已沒有自我特色的一個城市,藝術或許可以點綴我們枯燥無味的生活,沒有藝術我們只是營役生存而不是感受生活。為何藝術文化在兩地都是如何被忽視?香港和澳門雖然只是一海之隔,但當這兩天我來回穿梭兩地時,我這作為觀光客的氣息仍十分重,但心情卻是難以說出的複雜感慨。我想這是因為我們生活在這城市太久,久得讓我們都忘記了自己城市的面貌,而我感到神奇的是澳門的朋友對市內的歷史是如此清楚,隨時看到一牆一門也可以娓娓道來她的前世今生,我想,下次若他們來到香港時我也可以告訴他們我城的歷史嗎?

男女間不存在純友誼

上個星期連續看了《撒嬌女人最好命》和《親愛的,原來是你》(Love, Rosie)。看完後我得出一個共通點就是,男女之間存在純友誼的可能性極低(所以不要跟我說「我們可以成為最好朋友」之類的廢話),梗要說出來都是自欺欺人(那些什麼契哥契妹的關係就更無私顯見私了)。無論那一方曾有過心動的一刻,都已經不可稱之為「純友誼」了。

兩套電影的男女主角相識多年,後者更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大家都可謂感情非常深厚,不過,一直是處於「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狀態。而且,最糟糕的感覺,莫過於不知道應該等待還是放棄。顯然,大家並不是分不清友情和愛情,反而是懊惱在「為什麼我們這麼明顯(喜歡/愛)對方,妳/你多年來也沒有任何表示/表態」?多年來雖然雙方一直在身邊關心和照顧對方,卻也不斷的錯過和誤會對方,直至大家都在被生活打得遍體鱗傷,才發現最愛的原來一早就在身旁。

我身旁的朋友也曾有過這樣的經歷,多年來她有不少異性好友同吃同玩,卻沒有一個人追她而她也疊埋心水一個人過活。就在幾年前,她的其中一位好友突然大獻殷勤,那時候我就一口咬定他是在追她,她卻擰晒頭說大家只是好友,是要追是要喜歡早幾年就追了何苦等到現在?不出所料,朋友幾個月後開始拍拖更火速同居甚至結婚。事後我再問她,她回想,當她老公提出「我們可不可以嘗試開始」的時候,她說頭腦感到一片空白完全反應不過來,因為她從沒有想過身旁的男性朋友是可以成為對象,而且由朋友一下子變成男女朋友她也不太適應。後來,朋友說細心一想,這個男孩心地和性格也不錯,終於考慮了個多月才答應。

不過,什麼事也好,最緊要的是Timing,也就是我們說的「時機」。天時、地理、人和不對,就是不對的時機,什麼也會功虧一簣。要怎樣在自己最好的時候(甚至是最不好的時候),碰上另一個剛巧他/她也同時喜歡這樣的你/妳,你/妳不用撒嬌或撒野也可以跟他/她舒適地相處,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P.S. 其實有點別扭去看多年來兩人所經歷的一切,畢竟用120分鐘旁觀人家十多年的起跌,雖然那只是電影是虛構但也是有點於心不忍(特別是《親愛的,原來是你》女主角十多年潦倒的人生),甚有種旁觀他人之苦的撼動。

P.P.S.這個星期推薦過期的愛情片《親愛的,原來是你》(Love, Rosie),原以為自己不會哭,結果還是哭了……



2014年3月26日星期三

勢已去,魂不能丟——寫在博群電影節對《KANO》的一些觀後感與社會啟示


編按︰首屆在中文大學舉行的「博群電影節——光影行李箱」,已於318日假新亞圓形廣場展開。電影節為期三周至48日止在校園放映共26齣電影及設有映後座談會,而最令影迷期待的還有《戀戀風塵》、《乘著光影去旅行》、《下一站,天國》等等,分別以傳統35mm菲林放映。同一時間,博群電影節與香港國際電影節觥籌交錯,買不到戲票的朋友如我,仍有機會看到關於學民思潮黃之鋒和社民連馬雲祺的紀錄片Lessons in Dissent《未夠秤》、因揭露國家機構利用宣傳手段製造謊言,而被政府禁拍多年的波蘭大師Andrzej WajdaMan of Marble《大理石人》及2014年獲美國國家影評人協會最佳紀錄片At Berkeley《直擊柏克萊》等等,44日還有通宵放映系列和神秘電影放映,喜歡電影的你又怎可以錯過這趟光影之旅?

現實比電影更波瀾壯闊

為電影節掀起序幕的是曾執導《海角七號》和《賽德克巴萊》的台灣導演魏德聖所監製的《KANO》。電影講述的是1931年日殖時期的台灣嘉義,一隊由漢人、原著民和日本人組成的嘉農棒球隊,經過日藉教練一輪艱辛訓練後,如何由一隊殖民地的雜牌軍,最後能晉身到日本甲子園的傳奇勵志歷史故事。當晚筆者跟電影友人置身在廣場,跟沈祖堯校長和約千名師在投射幕前屏息以待。澎湃且震懾人心的電影配樂把觀眾們的情緒,推進一幕又一幕賺人熱淚的球賽中,一眾人彷彿化身成為甲子園席上那五名萬觀眾之一,一同見證著這個台灣棒球史的奇蹟發生!三個小時的電影讓觀眾看的不僅是一齣電影或是棒球賽,電影承載的真正意義與本質遠遠超過其光影作用,而放映後主辦者即影評人家明與魏德聖的對談,也令我們進一步了解電影背景和精神所在

一句老掉牙的諺語,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但我依然是那句,人生絕對比戲劇更曲折離奇,幕幕驚心。首先,它不能預先籌備、編寫劇本、不能剪接、不能作後期加工甚至是特技製作,而更重要的是,你必須一人分飾幾角在做這齣獨腳戲。魏德聖最初構想的其實是《賽德克巴萊》,一個關於台灣原著民對抗日軍入侵的血淚史(霧島事件),當中又涉及科技與自然的矛盾衝擊,被殖民與殖民者的牽絆寫實歷史。當時魏德聖去找金主投資吃了不少閉門羹,他唯有先拍《海角七號》籌募拍攝經費。後來,《海角七號》連續在台灣各處賣座了好幾個星期,他才有錢拍回《賽德克巴萊》。然而就是在拍《海角七號》的時候,他同時發掘到開拍《KANO》,這個關於台南嘉義棒球隊(嘉農)進軍到日本甲子園的真人真事歷史。他說,棒球對於台灣人來說是國球,大家都很迷戀,但就是沒有人知道台灣棒球的歷史是由嘉農開始,於是著手要籌備拍《KANO》。棒球隊由漢人、原著民和日本人三個不同種族組成,但不同的文化背景和語言,對一心單純只為想打好棒球的小伙子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阻礙。

電影座談會上,有人問,魏德聖連續拍了《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和《KANO》三套富有日本情意結的電影,到底是刻意還是湊巧安排?魏德聖靦腆,《海角七號》就被人說他對日殖時期甚為留戀罵他是漢奸,事前他沒有考究過,事後才赫然發現,實屬冤枉。所以,他說下次很可能不可以再拍攝有這樣背景題材的電影了。筆者記得數年前撰寫《海角七號》影評時,當時有不少台灣和香港影評人均有批評過電影當中的戀日文化及意識形態。撫心自問,被殖民過的地方和人民諸如香港,或多或少都會有種「生娘不及養娘大」的情緒糾結。未必是留戀不留戀,但感情肯定是有的。喜歡和憎恨都總是一體兩面的並存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有抵觸嗎?應該沒有吧!香港回歸只是17年的光景,說好的50年不變呢?大概現在的香港人對中共政府和內地同胞,只有恨不見得有什麼愛吧!一套電影詮釋的訊息是這麼多樣化和有深度,若大家只是單單看到戀殖情意結就以偏概全判它死罪,對於一心只想拍好電影的導演和演員們來說無疑是種羞辱和蔑視。

電影的承擔力與使命感

戲中為了呈現棒球員的神態,導演馬志翔特地挑了素人演員(即非職業演員),換言之,片中全隊都是貨真價實的棒球員來演出。這點倒讓我想起擅長拍香港本土電影的陳果,在《細路祥》中找來小演員姚月明和麥惠芬,那種天真無邪率性而為的表現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這也是拍攝本土氣息電影的重要元素之一,找平實的演員和非職業的演員演出,而且片中那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很可能是他也是你和我的寫照,這樣的安排可以營造出更貼近真實生活的代入感。馬志翔更解釋,他們曾經有考慮過起用職業演員來扮演棒球員,但最後為了完全可以讓觀眾體驗棒球員技術的真實感,於是《KANO》成為了首套起用專業棒球員卻非職業演員來演繹,事關他們可以接受青澀的演技卻不能接受青澀的球技,認真程度可見一斑。《KANO》的魔力,大抵就是基於一片鐵血丹心,拍電影的人不只想拍一套出色的電影來賺錢(老實說,拍戲不一定能賺錢,所謂的好電影也不一定穩賺),還需要有電影人的膽識、眼光和堅持。最重要的是,電影有感染到令你產生共鳴嗎?它有觸動到你體內的神經線嗎?電影企圖想告訴觀眾,做人做事還是單純一點好,不要太過計較輸贏得失,成敗是取決於你的態度,你應該嘗試去享受那個過程。魏德聖表示,好的東西應該由適當的人去完成它,然後讓電影這個東西變得跟棒球一樣單純。我們有太多慾望,太多想法,但偏偏忘卻了最基本的是,專心一致去做好一件事。「不要只想著贏,只要想著不輸,你便能發揮無限的力量」,這是電影中經常出現的訊息。

看完《KANO》不禁令我想起黃修平的《狂舞派》,兩者均透過競技來找回自身的存在價值和意義。不過,不同的是,一個憶過去,一個說現在,但論氣魄與深度《KANO》比《狂舞派》還要宏大撼動!惟電影人均是用心去拍攝一齣好電影,欲透過電影向觀眾吐露一些重要訊息︰為了達成目標你可以犧牲/奉獻到什麼程度?事實上,電影不只囿於為大眾提供娛樂服務,它還承載一個任重道遠的文教角色。《KANO》早前在台灣各處連續播放了21場,只見每場座無虛席,人山人海,氣氛高漲,熱血沸騰。這個情景令我想起,另一個著名台灣舞團「雲門2」,她們著重推動社區和校園藝術,不時在台灣各地或校內舉行多場舞蹈表演,希望透過藝術教育跟民眾打成一片,甚有社會承擔的意味。是次中文大學舉辦博群電影節,其目的也欲透過電影欣賞活動,培養學生的公民責任和人文質素,同時也歡迎公眾人士前往校園欣賞。從電影名單和放映格局來看,主辦者精心挑選富生活藝術和人文關懷的電影予學生和大眾欣賞,可謂用心良苦。

說到此,我懊惱,香港就是欠缺這種結合商業與教育元素並可走進人群的電影,唏噓我城之承擔力和使命感不足!可自我審查的敏感度倒是挺高的。再說,為什麼香港就是拍不出這麼氣勢磅礡的勵志電影?(曾經看過雲翔的《無野之城》,但無論題材、規模、氣勢都不可與《KANO》相提並論)拍來拍去不是警匪就是黑社會,題材狹隘在某程度上也代表思想狹隘,同時也在反映當地的文化底藴和歷史認知不足,還有那貧乏的自省和自癒能力。比較兩岸藝人的態度,港式的自殘自宮自毀自生自滅自吹自擂,甚或是香港藝人慣常用「我討厭政治」的無知態度,來應對他們要真正要關心我城的議題時,除了訕笑他們天真的把政治從生活完全割裂處理外,還有種恨鐵不成剛的憤然感慨。有人可能會不屑說,哪個拍電影的不想賺錢,台灣可能用文化包裝的比較漂亮吧,所以才會奉承人而貶自家香港?無錯,在這個勢利的時代包裝是少不免的,就當人家台灣懂得用文化用人情味去包裝,但人家的利害在於不會讓你察覺或感到突兀。相反,你明顯會發現,無論香港從前至今包裝得如何,其實都是在走假大胸和不夠格的浮誇空洞路線,只不過以前可胡混過關現在卻行不通了。然而無論戲裡戲外,你完全感受到《KANO》那一片熱心真誠,還有台灣人的純厚樸實質感。再回看,《海角七海》男女主角的愛情線著實不是重點,夢想和音樂才是本片的中心思想,但片中所談及的人文關懷、鄰里關係、社區發展和振興舊城也同樣喚起大眾關注,更順勢帶動了當地的旅遊業發展,一舉數得。

別讓我們失去造夢的力量

KANO》淋漓盡致的向觀眾呈現了何謂真正的「體育精神」。對棒球的熱愛,對對手的敬重,對自己負責任,完完全全體現人了「球場,只是場景;態度,才是靈魂」。我從不贊成排外和歧視,罵內地同胞是蝗蟲,是文明的侮辱演練成種族的仇恨戲碼。戲中的近藤教練說,台灣人投球勁、原著民跑得快和日本人擅防守,三個種族集合了棒球隊之大成,是求之不得。孩子們只是單純的想打好棒球,為什麼還要分個狗屁種族?人同此心,情同此理,若兩岸三地的人民想好好守護自己的家園,我們更要學懂沉著應戰極權政府和既得利益者的魔爪,而非被他們這麼輕易的分化和擊破。面對內地的銀彈,台灣的純樸,日本的細膩,韓國的衝擊,香港電影自身窮得還剩下什麼?香港人所拍的「香港電影」到底想告訴香港觀眾什麼?他們還可以給香港觀眾帶來什麼不一樣的視野觀景?身旁的朋友都說,不會花錢買票進場看垃圾港產片,實在叫人情何以堪!香港人不懂得尊重電影工業,更不懂尊重電影從業員(電影編劇總是被人嚴重忽視的一個重要崗位)。對,我說的是幕後「電影從業員」,並不是狹隘的泛指台前的「電影明星」。電影,是一種藝術,而跟其他藝術表演不一樣的是,它的形式是比較大眾化和接近人群,好讓大家容易明白和吸收多一點點。但這並不代表它是廉價的,就算是廉價,也不一定就是不好。還記得去年有過《一代宗師》、《葉問—終極一戰》、《毒戰》、《狂舞派》、《激戰》和《殭屍》都為港產片之小陽春,每套電影均叫好又叫座,無不令人興奮。我相信,我們還可以做得更好的,不是嗎?

雖然電影是虛幻,我們也很清楚它販賣的是什麼,但其內在可供給人類「造夢」(to make a dream)的本質才是最令人著迷不捨。一個人就算生活幾艱辛,受到幾多打擊挫折也好,心裡一定要有一個小小的目標,一個未知的願景種子,潛藏在身體內有待發芽成長。為了實現那個未知的夢,你會千方百計去實踐付出,向上的動力和積極的態度,會不知不覺令自己成長,促使自己成為一個Better man。你不需要跟任何人交待,你的人生只為你自己負責,就已經足夠了。監製之一的魏德聖(聯合的還有黃志明)說電影最想帶出的主題就是「單純」!無錯,大多數人往往對輸贏結果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結果,捨本逐末忘記了當初最單純的目的。因為當中包含了太多計算和陰謀,整個過程都成了慘痛的回憶,最後還有可能輸得一敗塗地。我由衷的佩服台灣朋友,他們都有反思歷史的勇氣和承擔,無論是過去的政治鬥爭,還是本土的發展生態,處處流露出對本土的關懷與痛心。相對於台灣民聚的凝聚力與向心力,回歸後的香港人或是電影都已向中共政治文化和資本主義俯首稱臣,無根城市的後遺症與併發症在大限還未到前已提早病發。是的,台灣可能沒有我們想像中的美好,但眼下的香港確是比表面看的更差。比較兩岸三地藝人的態度,港式的自吹自擂自殘自宮自毀自生自滅,甚或是香港藝人慣常用「我討厭政治」的無知態度,來應對他們要真正要關心我城的議題時,除了訕笑他們哪來的天真概念把政治從生活完全割裂處理外,還有種恨鐵不成剛的憤然感慨。


觀照風雨飄搖的香港政局和一籌莫展的香港影業,自省,求變,改革,或者,最重要的心態是不應只向北望拍那些陰陽怪氣的合拍片。或許,還原基本步單純的拍好可以表現香港題材的港產電影(自問較看好香港仔女彭浩翔、郭子健、麥曦茵等年輕導演),可能這才是香港影業力挽狂瀾的唯一出路!做人無態度,沒有了夢想,太容易放棄,注定會失敗。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仔女,此時生活在水深火熱的香港,不應只是流於民粹式的唾棄謾罵,或是整天嚷著要移民到台灣!為什麼香港的年輕人嚷著要移民到台灣去?因為該處仍有可造夢的機會吧!別讓我們連做夢的力量也失去,有夢想的人才最真誠可貴!此時此刻,我們更應該要堅定立場去捍衛我們仍擁有的,絕不能再搖擺不定,任由宰割!勢去不緊要,精魂卻不能丟!還記得在《賽德克巴萊》一句揪心的對白,「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容許我在此為反服貿的台灣朋友聲援,他們絕不是野蠻的暴民,他們只是為爭取公平貿易而戰鬥。別讓台灣成為一下個香港,台灣,加油!佔領中環的我們也不是刁民,大家只是為自己和下一代,爭取自由民主的權利!香港,加油!

2014年3月13日星期四

First Kiss: 20 Complete Strangers Asked To Kiss Each Other





I just think sometime do some crazy thing (which I can accept and don't cross my bottom line) is ok in life. I think stranger kiss is better than make love (yes, no matter they are couple but not strangers) art in Paris before. Yes, I know they don't know each other and just meet the first time but when they kiss they just like a couple who fall in love. That is beautiful and heartwarming scene. Some friend say this is very werid to kiss someone you don't know, but maybe, maybe that is the culture different between oriental and western. I mean open mind is indeed but not prefer open sex, ok?



2014年1月24日星期五

書店環境劇場《實現演書會3.0》——一場文字為主身體為副的互動遊戲




 
演出名稱︰《實現演書會3.0
表演團體︰識‧劇域 (Scio space)
觀眾場次2013116/ 晚上八時 /實現會社
首次刊出︰澳門日報, 藝海, 23/1/2014 (星期四)

 
2012年獲朋友邀請看了《實現演書會2.0》,跟幾個演員和觀眾擁擠在狹窄漆黑的二手書店,浸淫在舊書堆既親密又神秘的氛圍,書和人不斷的在進行對談和唱嬉戲嘲弄怒吼,在一個小時的演書會中覺得新奇又有趣。去年適逢是第二屆香港藝穗民化節2013,導演阿璇(王豔璇)帶領全新班底再來個《實現演書會3.0》,喜歡懷舊和閱讀的我又豈能錯過。 

沒有概念或是第一次入場的觀眾,可能至少有幾個核心問題在咕嚕︰到底什麼是環境劇場?演書會又是什麼?即興表演是如何進行?形體表演又是什麼?2.03.0到底有何分別?

個人認為,環境劇場比起常在黑盒劇場演出的實驗性作品,顯得更為過癮且耐人尋味。無錯,是過癮。過癮在什麼地方?環境劇場,顧名思義,跳出了傳統的表演劇場/劇院框框,把作品帶入群眾讓表演者和作品可在任何公共地方和環境演出,例如車廂、餐廳、公園、貨櫃、公廁、電話亭、圖書館等等地方,根據該環境的地理特性進行相關的創作,把藝術帶入大眾群中不正是藝穗民化節的目的嗎?而環境劇場跟場地空間的大小/性質、觀眾的多寡和即興表現幾乎為表演主要元素的考量。無論《實現演書會》1.0進化到之後的2.03.0均在實現會社這類二樓書店舉行,作品棲息躲避在人煙稠密的舊式唐樓,書架上排著非主流和差不多被丟棄/被遺忘的藝文書,找來非職業和職業演員一同作即興演出,還得冒著只有十個八個的觀眾賠本風險,然後,以參與者和表演者的雙重身分用身體這載體去探索和享受書本的親密個性。

這個即興表演(Improvisation),像個似有還無的劇本流程,演出者隨手拿起書架的書和觀眾帶來的書作即興表演,我捎來的《甜品書》碰上西西在《我城》訴說《瓊瑤的夢》,然後看見《一條蠕動的蛇》遊盪於《希臘‧村上春樹‧貓》,聽著《女子組》在《平心直說》她們《我愛說電影》。五位女演員,看似沒有背誦任何預先舖排的台詞,也沒似乎有任何表演技以肢體動作和聲調推衍,但這一切當然也是事先已安排(包括被邀參與即興演出的觀眾和書本)和訓練的,只是觀眾未必察覺得到。演員們隨手拈來書架上的書翻閱字裡行間,身體像蔓藤不斷攀爬依附在書架,有些則跟燈座和道具在纏綿遊戲,或是像孩子/動物正好奇的審視現場觀眾。演出一開始就把燈關掉,漆黑中她們開始變聲朗讀又突然大聲高呼,不斷竄進遊走在書店角落,時爾互訴衷情竊竊私語,時爾互不相讓嘈吵起來。這個即興的表演少了現場觀眾的互動參與還不能成事,雖然導演和演員大概已預料到隨時可能會出現「冷場」,還好,我看2.0和是次3.0的女觀眾們,還能意會到演員的指示並積極參與,隨即拿起書拍打唱遊朗誦,一時間那些互不相識的觀眾/文字彷彿在空中相遇交雜,七嘴八舌的好不熱鬧。

在演書會後的座談會,我納悶,2.03.0的分別到底在哪裡?導演阿璇表示,1.0表演較突出「形」和「唸」,因此「聲音演奏」只達到簡單的效果。2.0則是承繼1.0基礎加強「演」和「誦」,調整新的演書方法同時嘗試邀請觀眾即興參與演出。3.0想邀請更多的觀眾參與互動演出,因此還特別的做了個特別裝置——把書疊起彷造成一個細小的迴音牆邀請觀眾坐在裡面,然後左右兩邊還有女演員像環迴立體聲,不停在你的耳邊交頭接耳,筆者就是當晚被邀在裡面作即興演出的觀眾之一。我當下的反應是左右兩邊轉向,嘗試聽聽她們到底在說什麼或者想跟我說什麼,但我發覺無論怎樣集中精神,基本上也不會聽得清楚那些快言快語。在這資訊爆炸的科技年代,來自四方八面的消息實在是無孔不入,但其實有沒有科技的從前以後,以訛傳訛仍是消息流通得最快的方法,快到你根本沒辦法去辨清事實的真偽便已全盤接收,惟有文字才切切實實的被記載和供翻閱咀嚼。新嘗試是可以的,但這個用書疊成的「迴音牆」著實對整個演出沒有太大的幫助,或起了一個什麼特別的意識或功效。明白導演想邀請觀眾參與演出提高她們的投入程度,惟筆者以2.03.0兩者比較時發覺有種比重失衡的情況出現。須知道,演書會只作一小時的演出,在六十分鐘裡,觀眾互動參與是沒問題的,問題是過多的參與反而打亂了整個演出的節奏,演員在「照顧」觀眾同時又要顧及演出,再加上非職業演員的技巧有待提煉(包括2.03.0新舊演員的默契磨合也很重要),還有看得出綵排時間不足所致,要演員顧及這方方面面的問題實在不容易,而這就要靠導演控制現場環境和指導演員的能力了。 

書店環境劇場X驗即興於主流傳統的劇院演出無疑是多了份奇趣活力,特定的空間環境加上即興的觀眾參與,是個非常以人為本的親密距離表演。然而,對於首次接觸的觀眾是比較吸引的,可是如要以這種形式持續發展下去,創作者必須要有個主題主線在為軸心,如今2.03.0演書會很明顯只流於「同書本玩遊戲」。其實作為香港觀眾,特別是現在香港處於多事之秋之祭,例如可以嘗試加入社會議題/人生大事/香港劇壇發展等作為演書會的主題,效果和演繹上可能比現在跟書本嬉戲來得更紮實有力。一個作品的誕生,很大程度上是創作者「有say」要向觀眾表達自己的意圖(無論是自身的一些感悟或是那方面的藝術表演),同時要跟隨社會脈搏反觀現實社會的某種狀況,可以令參與的觀眾產生即時真實的共鳴與反思,而非嘻嘻哈哈看了一個小時節目便走了。我想這也是藝穗民化節其中想要達到的目的和功能吧。

2014年1月21日星期二

我也不想這樣 by 王菲

 
主唱︰王菲
                                        
                                         作曲:Alex San                                         
填詞:林夕
 
忽然間 毫無緣故 再多的愛 也不滿足
想你的眉目 想到迷糊 不知不覺讓我中毒
忽然間 很需要保護 假如世界一瞬間結束
假如你退出 我只是說假如

不是不明白 太想看清楚 反而讓你的面目變得模糊
越在乎的人 越小心安撫 反而連一個吻也留不住

我也不想這麼樣 反反覆覆 反正最後每個人都孤獨
你的甜蜜變成我的痛苦 離開你有沒有幫助
我也不想這麼樣 起起伏伏 反正每段關係都是孤獨
眼看感情變成一個包袱 都怪我太渴望得到 你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