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真正的愛情其實一點也不浪漫

大抵很多人會認識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是因為村上春樹，事關他是村上的偶像，也是他寫作上的啟發者。不過，我會讀雷蒙德的書，只是單純的被書名吸引。我們時常說問世間情為何物，那麼，當有人侃侃而談愛情的時候，「愛情」兩個字到底又是怎麼的一回事？或許，我們可以在此書得到一些端倪。

雷蒙德出身自藍領家庭，有個酗酒的父親和當推銷員的母親，後來更重蹈父親覆轍染上酒癮。雖然他從那時便沒有停止過寫作，其間亦有些作品受到賞識而獲獎，但經濟上卻顯得相當拮据，直至八十年代初才成為一位全職作家謀生。而《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就在那時候出版，後來更被文壇尊稱為「簡約派」文學的典範。這樣看來雷蒙德的一生，對照此書十七則日常瑣事，他的人生是如此平凡灰褐，不算太精彩，正確一點來說應該是有點潦倒沒勁。

或許，由於是這種尋常百姓的背景關係，雷蒙德的字裡行間竟然流露著一種現實的生活質感和壓迫感，沒有浪漫的色彩和氣氛烘托，只剩下一堆令人納悶且惱人的生活寫照，有時甚至是讓人陷入抑鬱，接近發麻的膠著狀態氛圍。本書由十七則關於男女感情而成，一對對男女關係糾纏不清，感情已開到荼靡的情侶，甚至是怨侶。當中還有不少牽涉婚外情，偷腥，酗酒，打架，自殺，破產，不務正業，無所事事的生活描寫。雷蒙德筆下的愛情在逝水長流生活中耗竭，跟一般通俗小說和荷李活電影所營造的浪漫氛圍完全割裂。

書中每對男女都活得卑微窘困，互相折磨但又離不開對方，關係時而疏離時而激烈失控，卻正正反映現實中男女之愛的真身。現代愛情故事的真諦，應該是瀟瀟灑灑的上機，還是選擇留戀不放手。有人曾經告訴過我，與其握緊手中的小小溫存，還不如放手擁抱全世界。但我想說，人類天生似乎都有被虐的傾向，在愛與不愛之間的角力，沒有那麼簡單讓人放手，因為大家總愛把自己和對方束縛，直至雙方斷氣才達致天荒地老。

書名︰《當我們在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
(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
作者︰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翻譯︰小二